发布日期:2026-01-04 00:18 点击次数:113
看《风与潮》第一集,有个镜头印象太深了。任嘉伦演的何贤,穿着体面的西装,却蹲在澳门嘈杂混乱的码头货堆里。汗浸湿了衬衫领子,手上蹭着灰,但他点算货单的眼神,却像在银行柜台一样专注。
身边是扛大包的苦力,眼前是波诡云谲的大海,他这个曾经的银号伙计,就从这里开始,要跟日本人打一场没有枪声的仗。这个画面一下就把这部剧的魂定住了:体面与狼狈,算计与血性,全搅和在一起。
这剧讲的是段不太被提起的历史。1941年香港沦陷,隔壁的澳门成了奇怪的“孤岛”。一下子间谍、商人、难民、抗日志士,全涌进了这个弹丸之地。日本人想吃掉这里,但他们最狠的一招,不是直接派兵占领,而是玩“钱”。
他们想让澳门人的钱变成废纸,用他们的军票换走真金白银,掐住粮食,要从根子上把中国人饿死、穷死。何贤,就是被推到这个金融战最前线的人。
展开剩余79%说到抗战剧,我们看多了枪林弹雨、谍影重重。《风与潮》却把战场搬到了账房、银号、码头和米铺。这里比的不是谁的枪快,而是谁的手段高、心思深。
日本人操控粮价,澳门瞬间米贵如金。何贤怎么破局?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找到了被称为“大濠帮”的本地力量,几条破船,一批敢玩命的人,硬是冲破海上封锁,从别处运来了救命的粮食。
当一袋袋米不是放进粮仓,而是直接送到眼巴巴的百姓手里时,这不只是一笔生意,更是一记打在敌人脸上的响亮耳光。
金融战一环扣一环。粮食战输了,日本人反手就做空港币。今天还能买袋米的钱,明天可能就只剩一张废纸。老百姓的恐慌成了敌人最厉害的武器。
何贤在中共地下党员柯麟的指点下,做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决定:我们自己印钱。印自己的澳门币。于是一场争夺印刷纸的暗战悄然打响。
李纯演的何贤妻子郭绮文,在这个关头,显出了非同寻常的静气。外面风声鹤唳,丈夫彻夜不归,她守着家,安抚老人孩子,把担忧死死压在心里。那种稳成了何贤敢于在外搏命最需要的底气。
印钞纸即将运抵,日本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这场戏拍得惊心动魄。蓝盈莹饰演的爱国青年乔音婉,利用她明星的身份作掩护,在舞台上歌声婉转,台下却在传递关键的情报。
谭凯饰演的柯麟,在暗巷中与特务周旋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而何贤则要和本地的江湖力量配合,完成最终的“调包”与“护送”。没有漫天的爆炸,但每一秒都让人屏住呼吸。
当一箱箱关乎澳门金融命脉的纸张,最终被安全送入秘密印刷点,观众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放松,随即涌起的是一种智取的快感。
敌人怎么会甘心?最卑鄙的一招来了,争夺银业公会理事长的位子。谁坐上这个位子,谁就掐住了澳门银钱业的脖子。日本人来软的不行直接开始玩硬的。参选的华人商人,接连收到恐吓信,店铺被砸,甚至有人在下班路上“意外”身亡。
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恐怖统治,想用鲜血浇灭所有人的反抗之心。何贤的名字无疑在死亡名单的最前面。那是他最低谷的时候,躲藏在破旧的棚屋里,外面是巡捕和暗探交错的身影。
这时郭绮文带着孩子,默默地跟着他。没有一句怨言,她当掉了最后一件像样的大衣,换回一点食物和炭火。冰冷的冬夜,孩子冻得瑟瑟发抖,她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。
这个出身并不贫寒的女人,此刻展现出的韧性,像野草一样。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苦,而是在丈夫出门与同志密会时,如何机警地留意街面的动静,如何为他打掩护。
李纯演这段戏时,没有多少台词,眼神里的坚定和偶尔流露的忧惧,却让人真切感受到,一个普通女性在时代洪流中,如何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一个家,并成为丈夫精神上的同盟。
最终,在多方势力的暗中支持下,何贤以“大丰银号”代表的身份,成功当选理事长。赢得那一刻,没有热烈的欢呼,只有他独自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一场更漫长、更复杂战争的开端。他需要利用这个位置,为抗战筹集更多的物资和款项,把金融的网络,变成物资输送的生命线。
《风与潮》把一场关于货币、粮食、印刷纸的战争,拍得如此跌宕起伏。它让观众看到,在那个年代,爱国不只是前线冲锋。打算盘、运粮船、护纸张、稳物价,每一个环节的坚守与搏杀,都是卫国。
而像郭绮文这样的女性,她们守在厨房、当铺和孩子的病榻前,用自己全部的坚韧,守护着一个个小家不散。这无数的“不散”,最终汇聚成了那个时代,我们民族挺过凛冬的、最深沉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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